2018年4月26日星期四

【139B】修訂實施1年 五千次巡查零檢控 動保團體質疑如紙老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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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公眾衞生(動物及禽鳥)(售賣及繁育)規例》第139B章修例一年,繁殖場的棄養潮看似有所減退,但有動保團體認為,這未必是好事,背後可能有著更大隱憂。
Dorset是一隻由繁殖場救出的都柏文。(麥錫倫攝)
Dorset是一隻由繁殖場救出的都柏文。(麥錫倫攝)

Dorset是一隻由繁殖場救出的都柏文。牠被救出時肚皮嚴重下垂,估計已經生過不少胎,另一方面,牠亦曾經過胖,意味著當時受到不當照顧。HKDR傳訊經理及大埔領養中心助理經理Eva指出,繁殖犬過肥的原因主要是狗場主人疏於打理,只放一大盤糧食在狗籠,加上牠們嚴重缺乏運動,因此造成過胖。
Dorset初到HKDR時,身型比較「圓潤」。(受訪者提供)
Dorset初到HKDR時,身型比較「圓潤」。(受訪者提供)

同時Dorset的耳朵有被粗暴剪過的痕跡,估計是上一手,甚至是再之前的主人為了美觀,而強行剪耳。雖然多年來受到人類的殘酷對待,但Eva指Dorset被救出時非常粘人,亦願意被人撫摸,可見牠仍未失去對人類的信任,跟其他狗狗相處亦沒有問題,Eva指Dorset在過去的6、7年都未感受過被人寵愛的感覺,而牠的樂天的性格令Eva感動,直言Dorset「乖得令人心痛」。
Dorset生性純良。(麥錫倫攝)
Dorset生性純良。(麥錫倫攝)

由繁殖場救出的狗狗由於經常不見天日,逼在籠中,更遑論每天會有散步時間,因此Dorset對於每天要到外界散步不太習慣,而且對戴著狗繩走路有點不適應。不過Eva認為,這不是大問題,因為只要適當訓練就可以解決。
Dorset很喜歡被人撫摸。(麥錫倫攝)
Dorset很喜歡被人撫摸。(麥錫倫攝)

在政府指出對第139B章修例時,社會視之為保護動物的正面訊號,而在修例前數月,HKDR接收的繁殖犬暴增5倍,更試過一日之間接收12隻貴婦狗,「逼爆」機構狗場。隨著時間推移,HKDR接收的繁殖犬數目有下滑趨勢,但Eva認為這顯露出另一個隱憂。

Eva認為,條例的最大問題在於阻嚇力,條例的確可以淘汰一批繁殖場,不過當負責人發現局方執法力量不足,只要再買過一對狗,又可以重操故業,因此棄養繁殖犬數目下跌,有可能是因為繁殖場已經消化條例的影響,認定了它只是一隻「紙老虎」,而在地下繼續偷偷經營。
立法會文件顯示,2017年成功對違反發牌規定的檢控數字為0。(文件編號FHB(FE)-1-c1)
立法會文件顯示,2017年成功對違反發牌規定的檢控數字為0。(文件編號FHB(FE)-1-c1)

根據立法會文件,2017年漁護署作出例行巡查和突擊檢查共4995次,不過成功對違反發牌規定個案提出檢控的數字為0。

4月28日,「救狗之家」(@Hong Kong Dog Rescue (HKDR))一眾義工將會在連同大埔領養中心的待領養狗狗來到《01型活墟》,出席「領養毛小孩 • 領養愛」活動,讓公眾透過與待領養狗狗互動了解牠們的故事和處境,推廣領養不棄養。

活動詳情:
日期:2018年4月28日 (星期六)
時間:15:00 – 17:00
地點:觀塘海濱長廊 VESSEL 01 場地
嘉賓:救狗之家一眾義工 及 大埔領養中心的待領養狗狗

2018年4月25日星期三

餵豬 = 釀成交通意外、造成衛生問題? / Roni Wong

週二 2018-04-24
原文連結在此: https://www.inmediahk.net/node/1056551
圖片來源:《香港01》

最近,不少街坊行經屋苑,或者會留意到以下漁護署呼籲「唔好餵喇」(野豬)的橫額。政府肯投放資源於教育工作,畢竟並沒多大反對的理由,可是內容稍有偏頗、不盡不實的話,只會矮化野生動物和野豬。即使出發點如何正確,潛移默化,動物在街坊心目中只會有一直被妖魔化,而重新思索動物於社會價值是有必要的。

政府部門尤其食環署、漁護署,往往將社區衛生問題「全盤」歸咎飼餵動物的義工,卻從無檢討「捕捉、絕育、放回」、「零人道毀滅」等社區動物政策,施政方針除了鋭化人與動物間的矛盾面外,背後目的無非就是轉嫁管理成本、推缷責任於動物義工和動物身上,方便管理。

長此下去,在這套政府建構的輿論氛圍下,試想想,一旦發生「交通意外」,受害者即使是動物、是野豬,市民第一個反應會是什麼?就是:「最衰就係動物、最衰係餵豬義工!」

無論如何,餵豬會釀成交通意外是偽命題,並無直接必然的因果關係,而真正需要檢討的,應該是司機的駕駛態度、道路設計及條例,而非利用公共資源,以人為本,去塑造動物為問題始作俑者。推倒對動物既定思維,重朔動物的社會價值、償還牠們的法定地位,就是未來可見公義的動保路。

動物離世欠傾訴對象隨時致抑鬱 心理學家:要有心理準備面對死亡


原文連結在此: https://www.hk01.com/社區專題/180037/動物離世欠傾訴對象隨時致抑鬱-心理學家-要有心理準備面對死亡
家中有動物過世,旁人聽了大有可能叫你養過隻就算。然而,臨床心理學家黃蔚澄卻指,動物過世對人的影響,切膚之痛好比喪親。黃蔚澄有過切身經歷,約於10年前有愛犬QQ逝世,當時帶著QQ求醫之際,一度被親友忽視狗狗的重要性而感心酸。然而,與親友離世不同,香港大約有一成住戶飼養動物,即是十個人當中,只有一個人理解當事人的傷痛。

其後,他與志同道合研究動物離世的人,希望透過學術研究幫助同路人,也藉以自我療傷。研究發現,動物化為灰燼之後,有主人的哀傷因被指為誇張,鬱結在心不敢求助,隨時因而患上抑鬱症。一些主人分享:「講咗好多次我爸爸都唔係好明,佢覺得將屍體揼去後山咪算囉!不過丟垃圾好唔同,你唔會將一個親人揼落後山」、「我媽鬧我使乜為隻兔傷心成咁」、「我屋企人唔贊成我同佢睇醫生,成日都話我,點解仲要擺咁多錢落去」。

據統計處數字,香港在2010年有249,400個住戶飼養寵物,佔全港住戶10.6%。根據香港獸醫專業發展顧問2017年的研究報告,寵物貓狗數目由2010年至15/16年度的增長率是23%,15/16年度估計有510,600隻寵物貓狗,至2019年將增加6.9%至545,600隻。

視貓狗如親人有錯?
不少人視動物為子女,情感過份依賴有何隱憂?
不少人視動物為子女,情感過份依賴有何隱憂?

家庭計劃指導會2008年的調查顯示,逾八成已婚或同居受訪者拒絕生育或再生小孩。兩人家庭飼養狗和貓的比例,分別為30.9%和29.1%,較其次的三人家庭分別多5.4%和1.8%。養一個小孩因為教育、租金等因素,開支愈來愈大,不少人寧願養貓養狗也不願意生兒育女。漁農自然護理署2010年的調查顯示,近八成受訪者視飼養的貓狗為家庭成員之一。

不過,大多數動物的壽命較人類短,平均只有十年多,大家養之前,又有沒有想像過如何面對摰親的死亡?

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的副教授及臨床心理學家黃蔚澄(Paul)說:「香港人好少諗動物死後會點,一來太多資訊接收,二來連自己退休都諗唔掂,邊會諗動物幾時死?」雖則夫子有云:「未知生,焉知死」,但Paul認為由於動物壽命較人類短,家長(他稱寵物主人作家長)有需要做好心理準備面對生死,避免情感過份依賴動物,他日會過度傷心致抑鬱。

Paul於10年前面對過愛犬離世,過了三四年後,太太決定再養,難道不怕要再面對生離死別?他想了想說:「第一次係好難受,看著牠的情況差得好快,今天盲了,還聞到味,行來行去,過幾日已經無法走動。第二三次會好點,要有心理準備,預了牠有天會死。」
研究發現動物離去主人感內疚
為動物安樂死,對主人的心理造成極大負擔。(視覺中國)
為動物安樂死,對主人的心理造成極大負擔。(視覺中國)

過去他一直有做自殺哀傷的研究,愛犬QQ過世後,他答應過QQ,要為香港的動物做些事,於是,他將心理學結合動物研究,包括動物過世對人的影響。研究發現,動物離世的哀傷與不自然死亡的哀傷有相似之處。「不自然死亡例如交通意外死亡,身邊人會多了內疚、憤怒、歉意,會不會我做了這件事,牠就不會死呢?面對動物哀傷一樣會內疚,家長或會自責疏忽照顧,令動物有病;亦因為動物多痛苦都無法說話,家長要幫牠們決定何時安樂死,權力好overpowering(壓倒性),不知這個決定是否正確,說不定這刻不安樂死,之後會康復?」

質量研究於2013至15年由潘永樂、阮倩雅及黃蔚澄博士完成,團隊與31位於過去3年內因動物逝世而經歷哀傷歷程的家長面談,部分家長為動物選擇安樂死的感受:

「我硬係搵好多位去怪責自己係咪睇錯醫生,點解唔搵多個醫生,點解當時無質疑到。」

「我最內疚就係佢一共打左4針先安樂死,好似一啲都唔安樂,嗰日到而家係好內疚。」

「我覺得我要負全責,如果我唔帶佢去做絕育手術,就唔需要take呢個risk,亦都唔會令佢過唔到麻醉劑,我自己做錯。」

「我唔想俾人知道我做咁愚蠢既嘢累死隻狗……我知係為咗隻狗好,但個結果我真係整死咗佢,我係好痛……所以我唔係好想同人提我隻狗死咗。」
Paul指,尋找專業支援能助走出傷痛,例如找社工協助,社工會以認知行為治療方法助人疏理想法,「當人哀傷時,抑鬱令想法好偏,只有黑白,沒有灰色地帶,不夠理性。治療就是疏理其思緒,助其認知),行為可能是鼓勵他做義工,認知和行為會互相影響。」(梁雪怡攝)
Paul指,尋找專業支援能助走出傷痛,例如找社工協助,社工會以認知行為治療方法助人疏理想法,「當人哀傷時,抑鬱令想法好偏,只有黑白,沒有灰色地帶,不夠理性。治療就是疏理其思緒,助其認知),行為可能是鼓勵他做義工,認知和行為會互相影響。」(梁雪怡攝)

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高級研究助理喻慧敏說:「我樓下有人隻狗離開之後抑鬱,現在會在街上餵貓。」Paul接著說:「因為不是人人都有養動物,所以很多人不能分享和理解,有時也會質疑自己是否太緊張,是否自己有問題。我也試過感到憤怒,但別人不明白也是可以理解的。」Paul身為臨床心理學家,當年面對喪犬之痛時又會怎樣自處?他想了想,緩緩地說:「我喊到癲,我選擇同人傾,真係要同人傾。」

哀傷以外,Paul從研究中分析經歷動物死亡後,亦帶來正面影響,即所謂創傷後成長(Post-traumatic growth),「有部分家長不再養動物但會做義工,再養的都會更關心和推廣動物權益。」記者問,即是像你般,透過研究動物來推廣動物友善城市般,也是創傷後成長?Paul揚起嘴角,帶點羞澀地笑了。

帶毛孩去甲級寫字樓踩場如明星駕臨 心理學家:驚狗來自預設恐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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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沒有試過跟人說,我家裏有成員過身了……對方先露出緊張和婉惜的表情,再問是誰呀,當你答,我的貓/狗/兔/龜,對方會立即鬆一口氣,甚至覺得你天真你傻,養過隻咪得囉!

黃蔚澄感慨大家當動物僅是玩偶,他說:「大概在10年前,仔仔出世幾個月,我隻狗QQ開始病,同時面對死亡與新生命,情緒好複雜。有日,我和老婆抱住QQ看醫生途中,剛好家人打來,問我們往哪兒,我說:『去睇醫生呀』,家人說:『吓,咁大件事?咩事呀?』我話嘔咗少少,家人問誰生病了,我答係隻狗,家人的反應是:『唓,冇乜嘢啦咁』。同一件事因為subject(主體)不同,感覺就完全不同了,別人會覺得不用浪費時間(傷心或帶動物看醫生),覺得你傷心得好多餘,令人懷疑自己是否過份緊張,是否自己問題。」

18歲的QQ最終也熬不住,離開了黃蔚澄,但他答應過QQ,會為香港的動物做些事。於是,他以學者的角色推動動物權益,並成功帶狗狗走進從來沒踏足過的新天地。

黃蔚澄(Paul)是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的副教授及臨床心理學家。記者到香港大學採訪Paul的動物研究,本打算帶治療犬到校園有花有草的地方拍照,不過Paul猶疑了一會,說辦公室附近比較好。
港人養狗不快樂
帶治療犬外出工作並非易事,無法承坐公共交通,一定要駕車或搭的士,到達港大亦不能自由活動。動物彷彿是秩序的敵人。(梁雪怡攝)
帶治療犬外出工作並非易事,無法承坐公共交通,一定要駕車或搭的士,到達港大亦不能自由活動。動物彷彿是秩序的敵人。(梁雪怡攝)
香港大學圖書館去年底讓治療犬駐館,在限定時間幫助學生紓壓,是香港首間引進治療犬的大學,做法上已算是相當前衛。不過,除了導盲犬,在其他時間和範圍,狗狗並不能自由自在地在校園活動,Paul說:「今日話因為要同HK01做訪問,所以申請帶狗入來。每次帶治療犬來大學都要申請,其實我想『食住個勢』(做研究),想帶狗狗到本來不能去的地方。」

過去他一直有做自殺哀傷的研究,愛犬QQ過世後,他將心理學結合動物研究,包括動物過世對人的影響,例如有人會因內疚患上抑鬱症;以及人與動物的關係,如治療犬幫助隱青建立自信,為長者解憂,緩解他們的抑鬱情緒等等。

Paul與其研究團隊發現,香港有養動物的人,不會感到健康比人良好;相反外國有不少研究顯示,有養動物的人,自覺比沒養的較健康。Paul認為箇中原因是在外國帶狗狗去公園玩、出街遛是理所當然的事;只是,在香港這個動物不友善社區,養狗的人分分鐘比沒養的少出街。研究團隊之一喻慧敏皺起眉頭說:「我隻狗呢家唔喺度喇。不過以前同隻狗去街,會被人討厭,直頭露出好厭惡嘅表情想你走,或者佢即刻彈開。」Paul點頭續說:「我試過俾人話:『條狗繩收短啲啦,條路你行哂咩』,大家都好驚狗。」

人都未搞得掂,點解要幫隻狗?
4月15日,香港有幾陣狂風雷暴,有網民將保安員不讓流浪犬逗留在甲級商廈的候車範圍避雨,引來網民廣傳。(網上圖片來自網民CammanWong)
4月15日,香港有幾陣狂風雷暴,有網民將保安員不讓流浪犬逗留在甲級商廈的候車範圍避雨,引來網民廣傳。(網上圖片來自網民CammanWong)

有人會反駁,香港出名山多平地少,外國地大物博,狗狗自然有空間活動。Paul聳聳肩道:「係呀,每個地方都有自己限制,香港都唔age-friendly啦,唐樓冇𨋢,老人家要行樓梯;香港亦唔disabled-friendly,搭地鐵坐輪椅要花多好多時間,咁係咪等於呢個社會唔應該有老人家?唔應該畀輪椅人士出街?唔係呀嘛,動物都一樣,人同自然同動物應該想方法共存。」

花那麼多時間研究與動物有關的議題,當然有人不認同他的工作,讓他感到心灰:「有人會話,人都未有飯食,好似深水埗明哥咁(意即派飯更有意義),你哋仲用咁多時間幫動物。我哋覺得值咪值囉,你有你諗法啦,唔一定要迫所有人聽我哋講。」

4月15日,香港有幾陣狂風雷暴,有網民將保安員不讓流浪犬逗留在甲級商廈的候車範圍避雨,引來網民廣傳。Paul覺得這是源於香港的文化太單一,「一來驚投訴,就算200個人冇投訴,第201個投訴都驚。香港就係咁,最緊要唔好孭鑊,成日話香港人優點係轉數快,反面就係唔夠considerate(體貼),所有嘢都要夠快夠安全,執行起上嚟就太單一。」

帶狗狗去甲級寫字樓踩場
帶治療犬去不同地方皆大受歡迎。(受訪者提供)
帶治療犬去不同地方皆大受歡迎。(受訪者提供)

香港近年陸續有機構和組織邀請他和團隊演說,如分享治療犬如何幫助不同社群,每逢有講座,他都會趁機帶狗狗「踩場」。他說:「你叫我講talk但唔俾我帶狗,咁我點講呢?試過有計劃係關於帶動物入小學,教小學生心理學知識,教學生怎樣尊重動物生命,從而尊重自己生命。那次要去中環高級甲級寫字樓找Funding Foundation解釋劃計內容,如果不帶狗去,funders不會感覺到狗狗的power。」

申請資助,算是有求於是,難道就不怕如此「不合作」,會談不成生意?「如果funders都不相信自己資助項目的影響力,將來我個報告寫得幾好也徒然,他們不會再資助我。所以如果他們不讓我帶狗,我寧願不去,幸好他們很開明。」
有種責任
治療犬「啖定哥」非常乖巧,在大學裏沒有吠過一聲,只是在訪問期間睡在地上等主人Eddie指示。Paul(左)認為大部分人對狗的恐懼只來自想像。(梁雪怡攝)
治療犬「啖定哥」非常乖巧,在大學裏沒有吠過一聲,只是在訪問期間睡在地上等主人Eddie指示。Paul(左)認為大部分人對狗的恐懼只來自想像。(梁雪怡攝)
Paul的辦公室內,仍放著QQ的照片。
Paul的辦公室內,仍放著QQ的照片。

動物學科讓我看到靈光 / 陳嘉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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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我主動撰寫課程大綱,向任教的中大文化及宗教研究學系自薦教授「動物,文化與現代社會」,猶幸成事,一教已是四個學期;因為這一科,我自覺仿如參與了「革命」,亦感激同學願意和我互動,讓大家思考更多。

說像革命,因為在香港文化或社會研究的大學科目當中,這是首個以動物為題的學科,內容除卻講授我們日常生活如飼養、食用和觀看動物的種種處境,以及社會現象如城市發展、社區動物、農業生產和海洋開發問題之外,更牽涉文化研究常談的媒介現象,比如動漫、電影、文學與新聞如何呈現動物面貌的分析。這個學科,是我所專長教電影與流行文化學科以外,最為感受到教育使命所在,明白物種可貴。

不過這場革命難行,因為同學最常提出的問題,正是「怎麼辦?」這也是我在港大讀社會學時,常向老師問的難題——當時讀到階級矛盾、社會歧視等議題之後,最困惑的地方,只覺課本道理,難於改變生活,致使我每每下課就追著教授,如尋殺父仇人,質問如何將社會問題就地正法!今天我被學生追問「怎麼辦?」,如看到當年肉緊的自己,深覺感動,是因為學科真能讓大家知道,動物問題,個別事件卻不能被單獨處理,因為它們環環緊扣,讓人窺見連鎖權力關係;而即便箇中非關虐待,也不必然就可見動物得到善待!同學的追問,是明白動物處境在如此「人類世(Anthropocene)」——人類主導的現世——的糾結吊詭。

問題難答,也不能僅靠多讀一、兩篇文章或多上一、兩堂課,就可以改變世界拯救萬物!然而,這依然是有答案的。

尋冤未雪之後——提升能見度
或者聽似常理,但第一個「阿媽係女人」的答案,是「能見度」——就如天氣報告說海面會否因大霧而影響Visibility;看動物,原來也有提高「能見度」的必要。而事實是,猶幸社會畢竟願意張開眼睛。

這個學科在近五年出現,一定比以前更有豐富材料,因為與動物相關的事件,過去五年都越見成之社會議題。比如由 2012年秀茂坪順天邨的貓貓「阿Miu」被虐致死事件開始,以至2014年狗狗「未雪」沿東鐵路軌自上水跑到粉嶺而被撞斃,因事態嚴重,媒體詳盡報導都讓我們知道,人為暴力與公共事務當中,原來不必然有顧慮動物的大眾民智和行政對策。蓄意謀殺不獲重判(事件施虐者甚至得到減刑),行政失當不至公審(港鐵公開道歉後亦檢討作法),然而,阿Miu與未雪,是讓人看得見社會對動物的真象。我說「能見度」為此提高,正是因為事件與人的視野扣連,而踏出關注的第一步!

是故五年前後,意外事件如大嶼山牛群以至荃灣野豬一家被車撞死,再拉近到今天零星如觀塘藥房貓「波子」被告傷人,甚至是大圍猴子群被指入屋苑偷食,南生圍被縱火燒毀斑斕物種宜居的濕地……林林種種新聞特寫與民間動員關注,都提高了「能見度」。 過去五年若單以城市議題而論,其實動物問題都佔一席位;當然,每一次事件的發生,很多時都要人歷經動物傷亡的悲痛,更往往尋冤未雪,但從中可見的,是人心價值與社會問題的更新可能。

不過,「能見度」既然提高,我們更不應滿足卻步,而是時候有必要提高「解像度」——那是對事件的理解,亦要更認知我們既說愛動物與自然,又如何可以愛得更有省思。比如說,我們雖認知到有社區動物,眼見牠們飢腸轆轆而出於愛去餵飼,但更值得多想,是我們會否錯餵食物而有不良影響?又或者我們雖認知到與動物成為家人就要全情愛護和照顧,但更值得多想,是如果牠們是由「寵物店」買回來的動物,我們又會否間接認同了把動物商品化的大量繁殖工業?只是兩個隨機例子,然而倫理與兩難,問題可以千絲萬縷。

看得見動物,以至體認動物,而為牠們感知如此城市的缺失,其實需要我們用心思考,為任何問題解像更多;畢竟說愛容易,然而情感的深度,卻更在於為愛省思的勇氣。

人魚戀上之外——《忘形水》啟示
因此可以說,讀一個學科,雖說不能即時改變世界,但用意就是希望跟大家「看見」動物,也因為看得多,開發更多,思考越多,而為動物感同身受的,也會豐富起來。

但說到愛,同學或會隨「怎麼辦?」之後,追問「如何愛?」——這是更艱鉅的工程,因為那不是純以思考更多之說,可以輕鬆止步。這教我想到今年奧斯卡的最佳電影《忘形水(Shape of Water)》,稍對本片有聽聞的朋友,一定知道內容牽涉人與「魚人」的愛,像是想當然關於跨物種的愛情故事,如宮崎駿的《崖上的波兒》或迪士尼的《美女與野獸》,然而要說電影的啟示,其實尚有下文。

那是白人啞女主角與鄰人獨居畫家長者及黑人清潔工友的關係,連帶與魚人的感情,成就多面向的互助互愛,共融共生。電影表面似是說非主流/非人類中心的愛情故事,其實更多是關於邊緣小眾,即便背景各異,偶有歧見,卻總相互支持而面對權力機關。這其實正正是在「人類世」以「愛」作為迎向未來的演譯——即便人類之間,以至與物種之間,並無親屬關係(Kinship),都可以家人血緣想像共生。

這個對「愛」的說法,緣出有因,是來自對小數族群——老弱婦孺、有色人種,當然更有非人類生命,而延伸出來的關顧與平等想像。是故,我們若說願愛動物,也理應對性別或種族議題有觸覺;而若說敬愛自然,亦理應對大地之下繁雜(而即便與己相反)的動物保護說法,沉著應對與磨合。那是歐美國家自六、七十年代的「新紀元運動(New Age Movement)」,引用遠古東方哲學,早已有的洞察。如果我們口說愛護動物與自然,而不盡思考到這種共生關係,那我們倒仍未想得足夠,就更可從《忘形水》的啟示開始,重整「愛」本意的和平與溫柔。

後記
這四個學期,我說了很多,而同學賜教更多,讓我想到香港甚至世界上的動物處境,雖說受資本主義對政治經濟為害,但更多的畢竟都是社會形態教導大眾,對不少事情視而不見,如「逆向幻覺」,即問題本來存在,只是我們睜著眼走過,感覺不到看見問題,卻相信自己「視覺正常」!

可幸,媒介對動物現象多了表述,民間自發行動聲音亦越見響亮,我亦感恩大學能給與這個機會,在香港首次以文化研究與社會科學名義授課,分享看見與敬愛動物的無限可能。我知道,香港大學社會學系近兩年也以全球化的學科開班,探討動物議題;我為此感動,也樂見香港教育可以有更多扇窗,讓新生代只需輕易打開一層玻璃,就可呼吸到城市人隨時遺忘的生靈氣息。

「怎麼辦?」與「如何愛?」等等問題,直至今天我仍時有所聞,但我越發看到提問同學的雙眼,靈光乍現,讓我深信,更新動物境遇,指日可待。

慘樣貓照片感動網民 拍攝港男:餵流浪貓5年曾被人笑傻

2018-04-04 19:28
原文連結在此: https://www.hk01.com/寵物/174878/慘樣貓照片感動網民-拍攝港男-餵流浪貓5年曾被人笑傻
熱心港男Lau Kwong 五年來風雨不改餵飼流浪貓,同時為流浪貓拍下生活照。有次他意外捕捉到流浪貓小吉可憐神情,這幅照片吸引網民讚好,更吸引到台灣傳媒報道。
小吉由街貓變成有瓦遮頭的家貓。(Lau Kwong)

港男Lau Kwong早前在Facebook「愛貓聯盟」群組分享了一隻流浪貓小吉在認養前、後的照片,認養前的牠神態惹人憐愛,被認養後的牠眼神卻充滿喜悅。Lau Kwong在Facebook表示:「上星期去餵浪浪時拍到這張相片,此種表情是我從未見過及令人感到難受,眼睛懂說話,讓我決心要幫牠找個家,結果有家了,看看牠多神氣!」
 
 
 
 
餵流浪貓5年曾被笑傻
Lau Kwong接受《香港01》記者訪問時表示:「餵飼流浪貓已經有5年了,事源是某個冬天回家時發現路邊有數隻流浪貓,當時覺得牠們很可憐,便開始餵飼牠們。」他更因餵貓遇到另一位有心人,從此大家分工合作每天為流浪貓送上糧食,曾有人說他日日餵貓很傻,但他亳不介意,或許在他心中,這些流浪貓吃得溫飽已讓他心滿意足。

意外捕捉小吉悲傷神情
小吉是Lau Kwong上年聖誕節開始餵飼的小貓,他表示:「我第一眼見到小吉時覺得牠不像街貓,因為牠的毛色很漂亮,另外牠很喜歡玩耍後再食飯,十分可愛!」Lau Kwong同時會為流浪貓拍照,他表示:「我覺得拍照是對牠們的一個尊重,而且能留作紀念,因為這些流浪貓可能會因為意外、出走等原因而失去蹤影,所以想透過照片好好記錄牠們。」有一次他意外捕捉到小吉悲傷的神情,他為此感到十分心痛。
 
 
 
 
 
網民衷心祝福小吉要幸福!
所幸的是,Lau Kwong的同事看到小吉的照片後便想認養,他一度糾結是否要將小吉帶到新主人家,因為之前有朋友認養流浪貓,可惜流浪貓因不適應而逃離朋友家,至今仍不知所蹤。雖然害怕小吉會重蹈覆轍,但最後還是決定冒著危險,攀上高處,將小吉帶到牠的新家!小吉去到新家後,不但流露喜悅神情,而且更得知小吉在2星期內適應新環境,很快便走出隔離籠,而且跟新主人家中的一歲貓女打成一片,令他感到欣慰。網民亦留言祝福小吉,他們紛紛表示:「小吉要幸福一輩子!」、「小吉很可愛。」、「謝謝你,他很可愛。」、「眼神真的會說話。」等等。

瘦弱史納莎被遺棄 網民鬧爆少女狗主 義工:她愛狗只是無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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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(4月22日)有人於街頭發現瘦弱見骨的史納莎,在網上發文尋找狗主,少女主人聯絡熱心市民後,竟稱打算將狗狗轉交漁護署,引來網民痛罵。

史納莎最後轉交「浪舍」照顧,義工鄭先生接受《香港01》訪問時表示,該狗雖瘦弱但情況穩定,今日稍後時間會聯絡漁護署檢查晶片。

 4月22日晚,熱心市民潘小姐在粉嶺聯和墟教堂附近,發現一頭瘦弱見骨的史納莎在街上蹓躂,其後替狗仔在網上發文求助。很快便有聲稱是主人的12歲少女透過FB自稱是狗主,解釋狗狗是從別人手上領養,不慎走失。潘小姐向少女查問打算如何處理狗狗時,少女竟指接回狗狗後,會將牠轉交漁護署,令不少網民批評行為不負責任。潘小姐指既然少女並非狗主原主人,又無法查證身份,加上她竟打算將狗交漁護署,因此拒絕交出。
有市民在粉嶺撿獲一隻瘦弱的史納莎。(Kaying Poon@facebook)
有市民在粉嶺撿獲一隻瘦弱的史納莎。(Kaying Poon@facebook)

少女於網上平台領養一對史納莎
其後,該隻瘦得見骨的史納莎,輾轉交到動物收容機構「浪舍」照顧,負責人鄭先生向《香港01》記者表示,據該少女狗主解釋,史納莎叫灰灰,與另一隻史納莎妹妹CC,4月20日遭一位名叫Peter的人士棄養,並在網上領養平台「88DB」發帖出讓,稱可免費領養一對史納莎。
狗狗名叫灰灰,前主人在20日時,在網上寵物平台發文出讓,新領養者行街時卻讓狗狗走失。(Kaying Poon@facebook)
狗狗名叫灰灰,前主人在20日時,在網上寵物平台發文出讓,新領養者行街時卻讓狗狗走失。(Kaying Poon@facebook)

少女住公屋 父母稱不知情
鄭生續說︰「領養女生年約12歲,相信是見狗狗可憐想幫牠們便領養了,但其後灰灰不慎走失,在街上遭市民撿獲。」他解釋,昨晚已與少女母親聯絡,母親指毫不知情,而女兒領養狗狗的事未得父母同意,加上家人同住公屋,難以照顧狗狗,因此同意轉交義工照顧。
撿狗市民曾與領養人聯絡,年幼的領養人曾指打算棄狗於漁護署。(Kaying Poon@facebook)
撿狗市民曾與領養人聯絡,年幼的領養人曾指打算棄狗於漁護署。(Kaying Poon@facebook)
(Kaying Poon@facebook)
(Kaying Poon@facebook)
(Kaying Poon@facebook)
(Kaying Poon@facebook)
他指,接收灰灰當晚,有另一位市民致電,指狗狗患有皮膚病,無力照顧,想轉交義工照顧。他接收狗狗後卻發現該狗正是灰灰的妹妹CC,相信棄養人是領養灰灰那位少女的朋友。
兩犬現時由浪舍照顧,情況穩定。(影片截圖)
兩犬現時由浪舍照顧,情況穩定。(影片截圖)

義工相信少女只是考慮不周
現時灰灰與CC重聚,在義工的照顧下情況穩定。問及義工是否知道少女本來打算棄狗於漁護署一事,他指不知其事,但相信她們是愛狗之人,只是年少無知。「兩頭狗狗身上有剛洗澡,美容完的氣味,加上她們轉交狗狗給我時,連有簇新的狗袋及糧食,相信是見狗狗可憐才動容領養,奈何又年紀尚少,考慮不周而出事。」
義工指查閱晶片資料後,會安排獸醫檢查,方再計劃領養一事。(影片截圖)
義工指查閱晶片資料後,會安排獸醫檢查,方再計劃領養一事。(影片截圖)

鄭生指當務之急並非繼續責罵小孩,而是盡快安定狗狗。因為兩犬身上植有晶片,因此今日下午義工會帶狗狗到漁護署檢查晶片,查核主人資料,安排前主人放棄狗牌一事,其後會帶狗狗到獸醫診所接受全面檢查,方再安排領養事宜。